辩证法三大规律即,对立统一规律、质变量变规律、否定之否定规律,最早是黑格尔在《逻辑学》中阐述的,又经恩格斯从《逻辑学》中提炼总结出来,从而使辩证法规律更加清晰。其中否定之否定揭示了事物发展曲折性与前进性的统一,也表明事物发展不是直线前进而是螺旋式上升的。

      电影《芳华》中,在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中展现了一代人带有苦痛又最终归于平淡的记忆

电影《芳华》中的否定之否

否定之否定


何小萍对舞蹈艺术的追求与热爱成为她的艺术理想,进入文工团第一天,何小萍在众人面前卖力的空翻、平转甚至激动到摔倒。


她每天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刻苦训练,不断练功,即使雨夜也不停止对舞蹈艺术的追求,进文工团不久,何小萍将自己穿着军大衣的照片寄给家中的父母表示心中的按耐不住的欣喜和激动。


刘峰从何小萍进文工团的第一天,不断给予的关系与帮助是何小萍理想之路的一道光,所以即便文工团其他人对她充满了敌意,使他的生活充斥着戏弄和嘲笑,也依旧坚持着她的艺术理想。


这些都是她对艺术理想的肯定。


从对艺术理想的肯定到自我的否定,何小萍经历挣扎与痛苦。刘峰因为“触摸“事件被下放到伐木连,何小萍艺术理想之路上的光灭了。


何小萍开始抗拒在舞台上演出,装头疼不愿意出演草原民兵小战士,从内心拒绝向整个文兵团妥协,采取这种无声的抵抗甚至以牺牲艺术理想为代价,后来因为这次装病事件被送到了残酷的战场做一名野战医生。


对艺术理想的否定是一切矛盾运动的结果,是肯定因素和否定因素之间的矛盾。


肯定因素是:对舞蹈的着迷、对文兵团生活的向往、对艺术理想的执着、以及一直以来活雷锋刘峰的帮助,这些都是何小萍在文兵团努力练功,保持现存事物存在的因素。


否定因素是:众人的孤立、对她打心底的嘲讽、刘峰的离去,迫使她对艺术理想丧失信心,是促使现存事物灭亡的因素。



何小萍在野战战场上经历无数,见证各种生离死别,历练她将既往的理想深埋在深处。


在得到“英雄”称号后住入精神病院,但即使是患有精神疾病,舞蹈也依旧是她理想的一部分,深埋心底但又挣扎着向上。


当看到文艺慰问演出时,这个理想瞬间膨胀,她在没有伴奏的草原上独自翩翩起舞,她的舞蹈是一团火,原先数年的压抑是汽油,让这团火在寂寥无人的草原上熊熊燃烧。


我想,这个时候很少再会有人能跳出向她一样的舞蹈了。因为这时候的舞蹈,经历了否定沉寂一时,又一次的否定让它又熠熠生辉。


否定之否定阶段仿佛是向原来出发点的“回复”,但这是在更高阶段的回复。


人们常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会怎样怎样的美好,但人生如果真的只是如初见,一切事物都只停留在初次接触的表现时刻,虽然美好但这些美好却都是想象出来的。


事物唯有经历实践,在一次一次的否定中达到克服消极因素保留积极因素的目的,从而向适合事物自身新的稳定的状态过渡,唯有切身经历磨砺的美好才是更真实更长久的美好。


对比老子“反者道之动”


老子的“反者道之动“强调事物相反相成向对立面转化,最终又回归本身,从”道“出发又回归于”道“本身。


对比辩证法的“否定之否定”规律,二者都强调了有——无、正——反的相互转化,不同之处在于,老子认为“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经历不断的运动最终回归原来的状态,没有变化。


而黑格尔则肯定了人的主观能动性,事物经历否定之否定最终呈现螺旋式上升的状态。


以麦粒为例,老子认为麦粒的状态是从麦粒——麦粒,而黑格尔则认为是从麦粒——麦苗——麦株,麦粒不仅数量变多,质量也在筛选中得到提升。


哲学是为了帮助我们更好的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


老子虽然并未强调其前进行,但他告诉我们唯有知常才能“没身不殆“,面对事物的曲折变化,人们要”致虚极、宁静笃“才能静观其变以其不变应其万变,使人遇事更沉稳冷静。


而何小萍的艺术理想正是经历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经历内心积极因素和消极因素的不断抗争,时而消极因素处于上升位置,时而积极因素处于上升位置,在漫长岁月中,这种矛盾让她的艺术理想螺旋上升,最终化作灵魂中的不可分割的气质。


这正表明事物在发展的道路上是前进行和曲折性的统一。


尾声


       生活中,面对事物的运动,我们要辩证的看待内部与外部的变化,既要老子“惯看秋月春风“的平常态度,又要深知人的主观能动性,克服事物的消极因素,保留事物的积极因素,让每一次事物发展的周期变化呈波浪式前进或螺旋式上升的总趋势。